最近在重读《成为乔布斯》这本书,终于在昨天读完了。

第一次读这本书还是我在上大学的时候,这本书刚出版,还没有正式的中译版。刚好我在准备英语六级考试,不想背单词过于枯燥,就打印了这本书的英文版,每天啃几页,一边看书、一边记单词和锻炼阅读理解。效果果然还不错,六级顺利通过,但是这本书的精髓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,要理解透还是太难了。

最近重新拿起来读,一方面是最近苹果换帅,回顾一下苹果历史;另外一方面我隐隐觉得在 AI 重塑软件行业的时代,苹果公司的 专注、重视设计和体验、追求极致、软硬结合的产品文化,含金量还会持续上升,需要时不时拿出来鞭策一下自己。

在看这本书的过程中,突然一直有个疑问萦绕在我的心头:为什么大部分人注定平庸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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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的时候看了不少电影,其中有一部叫《硅谷传奇》、另外一部叫《社交网络》,前者讲的是个人电脑革命、苹果和微软的诞生以及爱恨情仇,后者讲的是社交网络巨头 Facebook 的诞生。加上当时社会风气鼓励双创(大众创业、万众创新)、移动互联网浪潮高潮迭起,自然也是心潮澎湃,内心种下了一颗创业的种子。

虽然后来因为各种主观和客观的因素,没有踏出创业那一步,但是跟随着 deepin/UOS 实际上也一直是创业的心态。我从来没有想过某一天我会只是打一份工,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。所以技术上从来没有考虑过不再持续学习。跨界到产品,也没有只是空指挥,而是学习产品的思维、方法,坚持思考和迭代自己。后来做管理比较多,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——坚持给团队一个相对好的氛围、对人员保持高的要求、尽量保持透明和扁平,希望朝着一个伟大的组织迈进。

直到最近几年,我才有点后知后觉地发现,绝大多数人对 代码、产品、公司经营、团队文化 并没有太高的期望,原因很简单——大部分公司也都是这样子。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实用主义者,但是在这件事上我发现我居然是个理想主义者。

不过没有关系,我仍然相信古话 “求其上者得其中,求其中者得其下,求其下者无所得”,认清现实更有利于脚踏实地,但是时时还要仰望星空——不能忘记自己的雄心壮志。

有雄心壮志只是第一步。真正让理想落地、让人脱离平庸的,是在漫长的时间里不被挫折磨平的毅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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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这篇文章最想讲的。

我们在生活和工作中会不断遇到各种挫折和诱惑,尤其是当两者重叠对你产生影响的时候。为什么不放弃、为什么不选择躺平、躺平又有什么了不起的……这些问题会萦绕在你的心头,就是在这些一次又一次的消磨中,大部分人不再选择继续,或者选择了放弃、或者选择了安于现状、或者选择了躺平,自此变得平庸。

放在普通人身上,这些「消磨」处处可见——技术迭代你跟不上了,学还是不学?房贷车贷压着,跳还是不跳?想做点好东西,团队没人响应;想推点新方法,上面觉得你多事。更让人泄气的是,当你真的想把事情做好,环顾四周,好像只有你在意。

没有哪一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。但就是在这些细碎的日常里,心气被磨平了,标准降下来了,「差不多行了」变成了常态。

但乔布斯不是这样。

外界对乔布斯的普遍印象是天才与魔鬼的形象,一方面貌似很轻松就塑造了苹果这个代表科技消费时尚的品牌、另外一方面性格乖戾到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相认。但如果你深入了解,会发现乔布斯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,对部分朋友,尤其是还对苹果发展有积极贡献的人,又非常有情有义。

iPhone时期的乔布斯,在公司经营、产品打造、营销方方面面已经达到了真正的领袖地位,但是细想一下你会发现他也有无数时刻,是可以选择放弃的:

  • 1985 年,因为跟 斯卡利 经营理念不和,被苹果董事会驱逐;
  • 1988 年,耗时三年打造的 NeXT 电脑发布,但系统和量产进度一拖再拖,直到次年才真正开始出货,首年销量寥寥——要知道,初代 Mac 首年卖了 25 万台,那还被视为失败;
  • 1990 年,皮克斯动画因硬件销售惨淡濒临破产,以 200 万美元卖掉了硬件部门,全力转向软件与动画;
  • 1993 年,NeXT 彻底放弃硬件业务,裁员过半,承认自己最初的路线走不通;
  • 1996 年末,以顾问的身份回到苹果,发现苹果已经半死不活;
  • 2000 年,受到互联网泡沫影响,艰难完成盈利的苹果,再次进入亏损;
  • 2003 年,确诊患有胰腺癌;
  • 2008 年,iPod 之父、iPhone 核心缔造者 Tony Fadell 离职;
  • 2008 年,确诊癌症转移;
  • 2009 年,接受肝移植手术,病休近半年;

这二十四年间,几乎每隔两三年就会出现一个足以让人退场的理由。但他没有。

任何时候他都没有选择放弃。离开苹果的时候并没有放弃对苹果的关注,NeXT 和皮克斯最难的时候没有放弃继续投入和经营,回到苹果的时候没有破罐破摔,确诊癌症以后没有放弃工作……无一例外都是选择继续坚持向前,为自己的每个“孩子”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未来。

合上书的时候,想起大学时打印英文版啃单词的那个夏天。那时候读的是故事,现在读的是人生。

志向与毅力,与诸君共勉!